流浪美國 Drifting in the States

清洗咖啡機時. 看著手指間流過的水. 心想. 咖啡是什麼顏色? 是咖啡色嗎? 那麼為什麼我們稱沒加牛奶的咖啡為 "黑" 咖啡? 當 "黑" 咖啡滴在桌上. 卻是咖啡色. 加了牛奶的拿鐵是淺咖啡色. 失手加了太多的牛奶即變成米黃色.

於是. 咖啡可以有很多種不同的顏色. 純粹看是在什麼情況下. 你看見什麼顏色.

我又想. 若這個題目出現在國小學生的月考考試卷上. 正確答案是什麼?

我爸告訴我. 國小的時候我的考卷上有這麼一題: "天空是什麼顏色?" 我看一看窗外. 寫下 "灰色". 那天. 我的 "灰色" 上面多了一個紅色的大叉叉. 錯! 天空是藍的!

爸爸說. 台北的天空什麼時候是藍的? 只是 "比較不灰" 而已.

說得也是. 從小到大住在台北市裡. "藍天白雲" 或 "萬里無雲" 只有在書上看過. 在腦海裡試著想像過. 卻極少... 甚至從無見過. 因為盆地氣候的關係. 也因為城市空氣的污染. 以至於台北人的頭上永遠頂著一層厚厚的雲. 晴天的時候雲是亮的. 偶爾可以見到一撇藍. 其它的日子裡就是一團灰雲在天空徘徊. 或是一把漂亮的雨傘在我的頭頂上.

這時讓我想起了高中時我最討厭的課本 --- 三民主義.

從小到大. 我們的考試永遠有個正確答案. 並且得是一字不漏一字不改地從書本上硬背下來的答案. 一字不改地背出詩詞或別人的文章著作. 這點我完全同意. 但是大多數的課本純粹只是編輯者自己替文章或課程內容作出的解釋. 為什麼我不能用我的文字寫出我的答案?

"三民主義" 這門科目就是這樣. 國父孫中山先生的 "三民主義" 也不過那幾行字. 編課本的人用心用力地替我們解釋那幾行字的意義. 真的很感謝. 但是在我們考試的時候. 為什麼我得完全 copy 編課本的人的"解釋"? 為什麼我不能用我自己的字. 來寫出我對它的了解? 為什麼我得一背再背. 少背了一句就整題錯? 太過份!

在美國念了書之後. 發現美國老師出題的方式與我在台灣長大過程中所做過的考卷完全不一樣. 即使讓我們 "open book". 也很難在書中找到答案. 因為我得看好幾本書. 上網找許多資料後. 了解了某樣東西或詞彙的意思之後. 用我自己的方式回答問題. 只要意思對了就對了. 我不需要一字一字的背. 在念書的過程中的確比較麻煩 (不能買一本書從頭背到尾). 但也因此我有機會自己去找答案.

自己整理出答案. 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回答. 這是真懂. 不是當影印機. 也難怪在台灣念書時大家都懂得作弊. 因為作弊太簡單了. 只要把書印成 25% 的大小. 放在口袋帶入考場. 包你考高分.




剛才問了公子. 咖啡是什麼顏色? 他說.... "妳是問煮出來的咖啡? 加奶的咖啡? 還是咖啡豆?"

"Never mind." 我說.

因為我不想自討苦吃. 他肯定已經有一大堆不同的答案要告訴我.... 免了.